>>> Breath in

關於斷片。

人腦的運作思考一般都由前額葉負責,所以我們跟一般人互動的過程,大多是這部份在運作。當運作之後,如果我們希望把資訊停留或是儲存到長期記憶,便要進入海馬迴去儲存。所以當喝酒喝到一個程度,也許在大腦前額葉的運作還沒有受到完全的抑制,所以它還是可以跟一般人正常互動,但是海馬迴儲存的部份已經停止運作。這樣的情況就是說,當我們事後怎麼努力去回想,想要從海馬迴裡面去提取這部份的記憶,卻怎也想不起來。

這解釋了我斷片所經歷的感覺,明明從朋友口中得知,我的行為說話還是頗正常,但我對自己所說所做的,真的完全沒印象。我從起初感到不知所措,到後來愈來愈適應(?),甚至有點享受沒記憶的輕鬆,最近覺得需要控制一下了。

其實是想說,我從很久以前,就對大腦很感興趣。一向喜歡看輕鬆小品的我,唯一會認真讀完的科普系書藉,就是關於大腦運作的。

人心複雜難測,唯有大腦的(部份)奧秘能以科學解釋。

最近看了幾本關於高敏者(Highly Sensitive Person)的書,因為覺得自己也是一個HSP,而不被身邊人所理解,所以希望用畫畫表達出來。

改天另開一篇聊吧。

>>> Breath out

>>> Breath in

前天是星期天,跟兒子準備翌日開學用品和功課,在抓狂的前一刻,為了不吼叫,我一聲不響,在廚房拿出威士忌,拔開木塞就灌進口,彷彿要趕及撲滅火種似的(倒的卻是酒精,多諷刺)。

人倒是冷靜了,把事情做妥,安頓好孩子,以愉悅的語氣跟他們交代說我去買晚餐,很快回來,就帶著狗出去了。

然而這就是我最後一幕清晰的回憶。

後來所剩的,都非常零碎。

我記得我答應孩子買Figos的雞翼,多點了一個意粉 // 臨離開餐廳我意識模糊地用手確認紙袋中有兩盒食物 // 提醒自己把狗帶回家(但後來我記不起當時把牠們放在哪)// 我記得自己舉步艱難地走路回家,當時想起那個酗酒的傭人阿姨 // 回家後我直接倒頭便睡,隱約聽到孩子在吃晚餐和聊天。

醒來已是凌晨五時,頭痛欲裂。第一個念頭是:狗帶回來了嗎?走出客廳,看見牠們都在,孩子似乎有好好吃晚餐,剩下的食物已放好在雪櫃裡。

一如以往幾次斷片,我無法回想大部分的細節,不禁心生恐懼,當然也因自己在照顧孩子的時候喝醉感到羞愧。

不要再有下一次。我答應自己。寫出來,面對,改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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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苦短,我容許自己一星期就這麼浪擲半天,吃甜點,喝酒,不去擔心發胖。即使一個人出走,也要穿戴漂亮。

發現原來這就是我再舒適的狀態,陪了兒子,出走幾小時,不用跟誰見面,然後晚上七時前回家(比灰姑娘還早)。誰叫我內疚感的門檻太低,稍一不慎就讓它跨出來。

對我來說,比起改變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mindset,調較自己的行為還比較容易。

#週三的意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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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讓我想寫出來的慾望是什麼?

半夜醒來睡不著,打開ig看到一則新的交友邀請,赫然發現是學生的爸爸,瞬間感到異常不安。也許是太後知後覺,又也許是一如平常在半夜會變得格外敏感而情緒化,我突然對於在互聯網上赤裸地表達自己,感到一陣恐懼。

從前寫網頁,相對感到安全,一則因為年輕,比較有口出狂言的本錢(?),至少不必顧忌作為「老師」的身份;二來當年如水蛇春長的免費網址,加上google search並不盛行,除非自己主動分享,否則被人讀到的機會不大。

回到讓我失眠的問題,到底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寫呢?反正我這次重寫網頁並沒有跟誰說,又擔心被誰(泛指所有認識我的人)無意中讀到,想了很久,大概只因為我懷念當年,懷念那個能單純地寫,面對真實的自己的自己(該怎麼寫啦?)。也有想過改名換姓,把文字寫得隱晦一點,或者每一篇都加上密碼保護,但那太不像我了。

就暫時繼續寫吧,一呼一吸。

如果有一天,你讀到這裡,拜託請跟我說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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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跟大兒子做功課的時候,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拗,他幽幽地說了句:「我唔想成日都要同你拗,點解要咁呢?」

我當下敷衍過去,說只是在討論,但內心紮紮實實地揪了一下。我忘了他已經過了任意擺佈的年紀了(到底是什麼時候呢),有點慶幸他不會覺得媽媽在管束,而更像是雙向的爭辯,總比他不思考只聽我說,然後把委屈藏在心裡好。同時也反省到自己並沒有好好聽他解釋,只憑自己的直覺跳到(錯的)結論。

我兒又長大一丁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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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假期的感覺總是恨多於愛。大概是我很怕慵懶後,要回去正常生活。如果會失去,就寧願不曾擁有。是以我告訴學生們,初三也可以上課,我寧願假期短一點,痛苦就少一點(不過無人理我)。

Ok, 個大仔係同我一L樣的,未放完假就諗返返學有幾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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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琴前半小時,為了兒子的情緒問題崩潰痛哭。

一邊披頭散髮的瞪著空氣流淚,一邊胡思亂想⋯⋯

我會真的抱著他跳出窗嗎?不會,我的人生還有很多值得我珍惜的東西,而且洋洋一定會好難過,我捨不得。等一下,我一直流淚,眼睛會腫嗎?現在幾點了?2:25要出門,到時看起來要正常。我沒有任性請假的權利呀,這就是成為「大人」的證據了吧(淒慘地又流了些淚)。

後來冷靜下來,跟兒子聊,他說覺得自己每天就在重複同一樣的生活:上課,下課,打機,上課,下課,打機。然後我陳腔濫調地回應,說:「可是你每天都在學一些新的事物啊,打機也會升級吧。」

「我知道,這些我都知道。最近常識科在教港口貿易呀,不過老師說,這題目等我們大一點才再學得深入。」他續道:「可是我說的是感覺,每天重複又重複難過開心的感覺。」

剎那間我好像了解他多一點點了。雖說現在上網課應該很輕鬆,說實在功課也不多(ok,學校教同理心,說不可以否定別人的感受),可是就是很困擾他。即使下午做完功課可以盡情地玩,還是無法除去翌日起床的壞情緒。而且日復日如此,感覺挺累的。誰叫他像我,情緒起伏特別大。

所以呢。

沒有結論(敲頭),畢竟我自己的情緒也在「來往地獄又折返人間」。

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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