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eath in >>>

你好嗎?我問我自己。

這真是很難回答的問題,視乎你把生活重心放在哪裡吧。前幾天我跟朋友說,我好像很久沒覺得真的心寬快樂了,總是在憂心,追著一項一項 to be done的task,一個一個要解決的問題,但又有誰不是這樣生活呢?在網上看過一個memes,說 “last year I was depressed, this year I’m more depressed, that’s called growing up.” 我看後苦笑,其實說得沒錯啊。

宏觀一點呢,我在做喜歡的事,讀喜歡的課程,三餐一宿無憂,跟兒子關係不錯,父母健在,有愛我的朋友,這大抵已比世界上大部分人幸福了。那些兒子青春期難相處,家務繁瑣的,脂肪日增之類的,就別提算了。

來寫個小確幸。我剛去我家附近新開的餐廳,侍應人很好,叫我再等三分鐘就有happy hour,後來我點酒的時候價錢是$55,在愉景灣已算合理,然後他說happy hour是買一送一,我突然就在心裡狂喜了一下(笑),看,我的快樂還是很簡單!

。:.゚ヽ(*´∀`)ノ゚.:。 撒花

>>> breath out

Breath in >>>

2024的第一天,我和兒子按照我們的傳統看新一年的第一個日出。

這種一年一度的活動,最能體現「Days are long but years are short」。每次回看過去的元旦日出,就會深深感受到他們的成長,不捨,同時感到安慰,卻又無可避免地覺得這個家有所缺失。

無論如何,朗朗開始抗拒拍照了。友說他還肯陪我看日出已實屬難得,這倒也是。是以我非常珍惜,這個所謂的「家庭傳統」(老實說,純綷因為我喜歡),因為總會有一年,他們終將覺得意興闌珊,不想再天還未亮就陪我到山上看太陽初升。

而我也一再告訴他們,有他們陪我看日出,是多麼幸福的事。

新一年,我不奢求什麼進步,我只求悲傷和憂慮能少一點就好。能不對任何人事動心,也許就更理想了,我只想冇穿冇爛地活著就好。

>>> Breath out

Breath in >>>

Just wanna run away from everything lately.

最近總是焦燥不安,非常的焦燥。但我無法逃離這裡,於是我努力如常生活,把家事和功課做好,兒子考試就努力溫習,學著處理大兒子的情緒。

昨天一家人去看電影《四拍四家族》,飾演母親的謝安琪哭著說很累,覺得怎麼也做不好的時候,我身同感受的哭了出來。


以上寫於三個星期前,還沒能寫完,就深陷進了持續幾天的憂鬱和焦慮中。心情低落,一直哭,止痛藥無法治療的頭痛,只能躺在床上無法做需要做的事,晚上惡夢連連,不是夢見自己自殺就是精神分裂,幾個朋友都說我應該得了抑鬱症。還好最後看中醫,失眠和頭痛減輕了不少,情緒也慢慢好起來。

還是偶爾感到不知所措,只能不停跟自己說要好起來,把事情一件一件辦妥,並且不要忘記善待自己。

感覺快樂離我很遠,而我沒有尋回的氣力和動力。

就這樣,只想把感覺記下來。

Breath in >>>

我很習慣自說自話,例如失去面書這件事,我還沒能放下。

於是我試著問自己,到底放不下的是甚麼。是關於兒子們的回憶,他們小時候的趣事,我通通記錄在面書上,還有大量的照片和影片,大概就是這些了。雖然說來無情,但是跟朋友們互動留言,說實在我並不在意。

我知道其實我是在嘗試說服自己去接受,因為心底有一股巨大的哀傷在纏繞,關於失去。

的確,我非常珍惜也很常重讀那些回憶,但遺失了該有多傷心呢?重溫的意義又是甚麼呢?通常我會把舊照跟現在的作對比,每每就有種時光飛逝的感概,可是真的需要嗎?能不能看成是一種放下?「活在當下」是我一直以來的課題,也許不要回望過去,也並非是一面倒的壞事。

再說,如果記憶已然在腦海完全消失,對現在的我根本沒影響吧,忽然想起這:

Einmal ist Keinmal. (只發生過一次的事 等於沒有發生過.)

Milan Kundera

嗯,就這樣。希望我會慢慢看開和放下。

>>> Breath out

Breath in >>>

本想記下重看某些舊回憶的感想,結果喝了兩罐high ball就累得精神萎靡,真的老了。

只想說,重讀2009-2012的舊email,感到很吃驚。雖已放下,但還是覺得自己能熬過來,殊不容易。

來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
晚安,親愛的我。

>>> Breath out (right, just keep breathing)

Breath in >>>

微醺的週日晚上,悼念我死去的面書。

被hacker hack了我的email跟fb,周旋一番不果,十幾年的回憶,沒了。對,我是白痴,照片影片還有所有寫的東西,都沒有Backup。我是一個典型的重度面書癮君子(?),事無大小都寫進去。最捨不得的是關於兒子的回憶,作為金魚記憶患者,我對過去的記憶只剩2.78%,即使是非常重要的事,我都能輕易忘記得一乾二淨。

我只能運用我自我催眠欺瞞的能力,吿訴自己當是斷捨離就好,記不住的過去,代表那根本不重要(才怪!)

只要不去觸碰,就好。

May all my memories rest in peace, amen.

>>> Breath out

Breath in >>>

沒約會的星期三,來個碎碎唸。

終於來到九月,吁!在忙亂的早上準備早午餐,放狗,趕assignment進度,明明在小孩放學前有整整七小時可以用,還是遠遠不足夠。

(然後這篇碎碎唸因小冰來電閒聊而擱置了。XD)

>>> Breath out

Breath in >>>

在八月尾聲,又再次患大腸炎入院,整整兩天只能睡在醫院,除了吃飯量血壓,就是睡,連看手機的力氣也沒有,還好吊過抗生素後就好多了。每次生病入院,就感受到所謂agency的重要。起初讀音樂治療看到這個字覺得一頭霧水,agency不是經紀嗎?(笑)原來在心理學中,agency有自主行動的意思。生病在院,不免就失去生而為人的自主性,甚麼時候吃藥,吃甚麼藥,做甚麼檢查諸如此類,都被控制了。我試著把身體不當成是自己的,打點滴的手不是我的,掙不開的雙眼也不是我,好像就沒那麼痛苦了。

出院不久,就到颳風蘇拉襲港,好久沒遇過十號風球,廁所和廚房都瘋狂漏水,一直以女漢子自居的我也顯得手足無措。整整兩天跟孩子困在家,多半忙著新一波的斷捨離,還有就是玩玩遊戲看看電影打打機,浪擲光陰。

可憐的樹

是的,終於又鼓起勇氣收拾一下家居。有好一段時間看著孩子的房間半放棄,口說放棄但內心其實很糾結,還有愈來愈亂的窗台和飯桌,一直沒有力氣去收拾。趁颱風三天,一口氣又丟了好些舊物,都說斷捨離是一種心靈治療(雖然來到尾聲真的累得想嘔)。

今天晚上出席了家庭聚會,五家人近三十人, 三代同堂,自肺炎後都沒試過這麼齊人了。這次二伯娘從加拿大回港,才難得地動員到大家出席。大家不免說起兒時趣事,剛巧收拾時找出external HD,於是回家後把舊日記開出來細讀。

每次重讀舊日記,我都會發現我比較喜歡從前的自己和從前的日子,準確來說,是2015年以前的自己,這大概也很明顯顯露出我心底懷念的是甚麼。我不會說婚姻毀了我,事實上看回舊日記,我們確實有過非常幸福快樂的日子,只是很可惜我們漸行漸遠,再也回不去了,卻因為種種原因還沒有好好做了結,大概因為如此,感覺上就是一個沒處理卻又不敢觸碰的傷口。

來貼一下舊日記吧。

從前在灣仔東美曾福教琴,下課後喜歡到La Cite獨個兒喝酒,很懷念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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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舊照時我跟朗朗分享他爸爸少年的模樣,他突然問我:「如果可以重新選擇,你還會跟daddy結婚嗎?」十三歲的他已不再是小孩,是以我無法厚顏無聊地大聲訛稱「當然會」,只有左顧而右盼弱弱地說聲「會」,他聽後結論就是自己會成為不婚主義者(?!)。

會嗎?我認真問自己,雖說這種假設性問題亳無意義,畢竟時間無法倒流,但我還是好好認真地思考了一陣子,然後發現,我連自己也不敢誠實面對。

>>> Breath out